總要偷閒一下,尤其在熱而煩悶的夏天裡,汗卻流也無濟於事,荒漠的涼亭下,只能望著無盡的遠處發呆吧......不管是神的時代還是現在。
大多數的時候,更必須多透過一重幻想,想像自己此刻真的是在那乘涼......當然,這只是對窗外的熱氣和窗內的自己更厭惡了一些,沒有別的。
好久沒貼埃及的照片,這張在夏天出現應該蠻舒服的,沒有遍地沙漠的騰騰熱氣,埃及人在水壩上擺渡載送遊客,捕魚維生。水壩淹沒了沙漠,沙漠和水壩湖區間幾乎也沒什麼界線,直接了當的縫在一起,在飛機上望的時候,好像是明顯放錯位置的一塊拼圖。
逝去是......眼中的現在失去了色彩,模糊的輪廓並且逐漸消失;記憶也是如此,同時可能最後的愛恨,這時都一樣美麗,......在夠久遠的以後。
買張生命的入場券吧
沒有軀體的夜晚精神會比較渙散
比較容易風寒
在這月光神的沙漠上
祂正招手
停泊
於阿努比斯神旁
來點亞麻布的溫暖吧
跳動的熱血心脈遠離太久
過秤時太陽船已到西岸
日出
你看見我傾圮的不朽
化作萬道光芒之一了吧
那正是永生降臨
當盜墓者毀壞得四散我那遺骸
蠢蠢欲動之際
是的,戰敗者沒有容顏存在於歷史上,
因為我只是堆砌出勝利者的榮耀底下其中一小杯沙土而已。
勝敗沒有左右在自己手上,
但畢竟我身在此戰場,也必須因此成為俘虜。
而搖旗吶喊的早先逃了,
在刀口上灑下血來的,終究是傻傻往前衝的幾個而已......
......埃及某神殿下的戰俘浮雕,削去面孔,並砍下一隻手用來計數。

Mortuary Temple of Hatshepsut,借用同團旅者的照片,看我們一行人在路克索陵寢朝聖,突然想起在家鄉遠望山上的龍巖及北海福座,在夜晚燈火刻意投射下,還算是個景色,若暫時忘記那是座靈骨塔,感覺會比較好。
郵輪上的一陣驚喜,
尤其是對隔壁幾間日本阿桑,
笑得很精彩。
那一個晚上,
因為建了水壩之後
而在尼羅河中下游消失的鱷魚,
現在全都入侵了我們的寢室,
經由船上服務生的巧手。
那一個晚上,
也是在船上睡得最不好的一晚,
因為被豆豆要求:
要保持原樣,不能弄壞這隻大鱷魚!
so...差點沒床可以睡。
密室還在,沒有消失。消失的是密室內的一切,就連牆上的壁畫都會整片刮走,放在歐洲的博物館裡,當然那是過去的年代,過去的事。
現在時興的是大聲疾呼文物保護,反正花點錢,讓當地窮怕了的人,自己盜寶來賣,文物照樣顛沛流離,照樣在拍賣會上喊得響亮。
更了不起的還有高文化素養的記者在巴格達對當地博物館趁火打劫,心想著:反正伊拉克是邪惡定了,兩河蘇美文物落在這等邪惡之徒也是糟蹋,何不據為己有,還能免於戰火,讓文物在文明的世界流傳,至少也能以現金的方式流傳。
P.S. 此密室乃Abou Simbel神殿的小房間之一角,當年被發現時,整個神殿是半掩埋在沙漠裡的。
不知道他等待些什麼?
很可能是下一個躍出
於世界的舞台
而昔者已不在
自埃及豔后將生命獻給了
命運的眼鏡蛇
法老的不朽身驅就註定
靜靜地讓時間風化
沙漠
已掩埋了太陽神的榮耀
又何必企圖從我模糊的眼光中
看見明日
下午搭乘帆船在尼羅河上悠閒,只剩帆隨風振動,和河水的流聲,四周都安靜下來。還有奴比亞黑人白色的微笑。一切都很美好,除了笑過頭的舵手差點讓我們翻覆的小擦撞之外,我還蠻喜歡這個下午的短暫時光。
雖然這種想法是奢求,但是還真想常待在這裡多虛度一點美好的人生,那該有多好!
在埃及好喝的飲料就是果汁,而其中的芒果汁更是絕妙好喝。除了在街上果汁店喝到的現榨果汁,飛機上的包裝果汁也一樣很棒。這罐就是在他們的國內線班(亞斯文<->阿布辛貝, 好像是,有點忘了)機上所提供的飲料,被豆豆珍藏回國,最近才喝掉,看來還真捨不得呢^^
根本來不及去管之前十六七個小時長途飛行的勞頓之苦,這裡的一切都太讚了!中東神秘的城市風格,粗曠荒瘠的沙漠景色|......一路從飛機開始降落,到旅館check in前,一直保持極度興奮地看不完周遭經過的風景,人群。行前我和豆豆對埃及有一番幻想,而這裡實際的一切仍然超過我們的期待 ^^
下榻於新開羅市區尼羅河旁,從飯店陽台看到的午後尼羅河兩岸,北半球的冬季,光坐在這兒乘風,遠眺整個異域的新奇,接受太陽神的洗禮,人就不會再想離開了。所以說:『喝過尼羅河的水,一定會再回到埃及來。』
從位於舊開羅的mohammed ali mosque(穆罕默德.阿里 清真寺)可以看見整個舊開羅市區的景色,異國的風味仍然濃郁,彷彿看到了整個回教世界。事實上,開羅現在也是回教世界中最大的城市,但在這兒,沒有像伊拉克或阿富汗的戰火,卻仍到處可見殘破。這的人民不富裕,但那不是問題,問題不在窮苦,在不均。這點台灣也不例外,我們只是相對於他們而言較有錢的可憐人而已。
這裡的回教風味仍讓我沈醉,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市景。
重度阿拉伯風味的流行歌曲在甲板上飄送著,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味道,就像台灣流行軟趴趴的舒情歌,我想彼此同樣無法理解,我本來以為這世界只有歐美風格,和跟著歐美風格的風格而已哩......原來不只如此,幸好。
日夜的溫差相當有感覺,晚風變冷了。過客消逝的速度和漣漪比快,只有拍張照為記憶存證。我們這趟旅程,在地的人都當作沒發生過。
未到過埃及之前,對這裡的印象中,第一個浮現的地理圖騰就是金字塔,彷彿一切都可以被毀滅,但只要金字塔還在,埃及就還是埃及。
歷史需要這樣的標誌,人類也是,如同魔戒第一集電影中河岸上的兩尊巨大的帝王石像存在的意義,人類沒有ELF的不死生命繼續存在於世界上,所以無所不用其極地創造出企圖達到永恆的巨像。我想對於能創造出豐功偉業的偉大人物,『被遺忘』是這群人最無法忍受的。而造物主僅賜給人類有限的生命最主要的原因,我卑微的推測應該是:自大,也要懂得適可而止吧。
這兒是個陌生的國度,有名,但陌生。或許對我們來說,好像只是個觀光景點,當然它不只如此,特別對於台灣遊客而言。在歷史的洪流中,這裡和台灣有過一次短暫的邂逅,1943年,開羅會議,會中決定台灣歸還中國,而那會議的場所,就在金字塔旁旁數百公尺遠的幾間房子。看來沉睡的法老王並沒有遺忘我們太久。
千里迢迢(的確是貨真價實,毫無灌水的千里迢迢)來到開羅的第一天,便看到了傳說中的金字塔及獅身人面像,為此還向豆豆抱怨好料的第一天就全看完了,啊剩下的幾天要做啥?......(豬頭本人根本沒把行程記住)
雙神殿,這座神廟的兩邊分別祭祀著鷹神(Horus)及鱷魚神(Sobek),所有牆面都有精美的浮雕,而這古蹟,完全與人群沒有距離,伸手可以撫摸,累了就坐在一塊數千年歷史的美麗殘垣上,沒有人會阻止你,這讓我有點驚訝,這兒的遺跡並不被當地人愛惜。
古蹟四處都有身穿阿拉伯服裝的當地人閒晃,找個機會幫遊客照相,再索取小費,旅程中的每一景點都是如此。埃及數百年來由阿拉伯人統治,在文化上,血統上,對古埃及完全沒有相連的情感存在,幾乎純粹只是觀光事業的需求,利用古蹟文物在賺觀光財(觀光是埃及的第三大外匯收入來源)。導遊說,持續為古埃及文化及古蹟貢獻心力的絕大多數是外國人,這的確蠻悲哀的。
關於歷史,我只記得忘了誰說的兩句話:『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,人類無法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』
再強盛的國度,都會成為過去式。萬般雄偉的遺址,也不過是延緩帝國在人世間湮滅殆盡的速度,一如這兩尊巨像所訴說的。若沒有文字,故事早已不再被流傳。
P.S. 在巨像之間,紅衣黑褲充當比例尺的,正是超級無敵霹靂可愛之大美女。
豆豆說親自坐過了之後,才真的能去體會像<<東方快車謀殺案>>這種以臥鋪火車為場景的推理內容。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,從海參威直達歐洲的長途列車還真想去試一試。
埃及火車上的餐點,是全程唯一需要自備泡麵的兩頓飯。最可惜的是因為剛"摔駱駝",正在痛苦中,所以忘了把晚餐照下來,否則它可真是經典地難吃(水煮麵條,肉塊,麵包乾,以上都完全無調味,唯一有加些黑胡椒醬的牛排完全咬不動,附了一包鹽巴,一顆醃橄欖,好像還有一包不知名沒甚味道的沾醬,大概只記得這些);而早餐如照片,一堆麵包乾,很硬,也不新鮮。
想到前兩天看到好像是叫『火車便當之旅』的日本台節目,還真是看過的日本美食節目中第一個無法引起食慾的,介紹的台詞描述得還不錯,但是當掀開一個要價800~1200日幣的餐盒,真是令人失望,開始覺得在台灣一個80元鐵路便當原來已算是上品。難怪不久前台鐵三百元的紀念餐盒,在日本參展能夠被一掃而空。
回想起自己曾經也有一段常吃火車便當的日子,其實味道還不錯。@o@

這種水果中文叫做『臍橙』,(看看它的蒂頭長得真像肚臍吧!)阿拉伯人怎麼稱呼它我忘了,豆豆的埃及迷朋友在我們出發前就特別交代:去埃及一定要吃到它!太好吃了!!於是我們謹記在心,本想逛市集時一定要找到它,結果沒想到不必我們特別費心,在埃及它幾乎是餐餐吃得到的飯後水果,而且也不負所望,真是非常香甜可口^0^ 。為此我們還特地請當地導遊幫我們選了一罐臍橙製的果醬帶回台灣!!
後來在台灣的某份雜誌上看過,有人已經將這種臍橙引進種植多年,但一直無法大量生產,所以在台灣一般的柳橙前陣子大賤價七八斤一百元,而這種甜橙一斤最少也要百元以上,而且很難買到(我也沒看過)。

如果沒記錯的話,這邊是一家五彩繽紛的雪花石藝品店,附近坐三四個正在以手工磨製雪花石花瓶的工人,看我們即將離去,特別叫住我們,遞給我們幾塊雪花石塊後,要求我們也送給他們一些紀念品,我們給了台幣銅板或筆之類的。聽當地導遊說,以前埃及這裡的人,喜歡和外來的人交換小禮物,特別是喜歡收到筆,而到現在演變成只向你要些紀念品,而不再是交換,像我們在一個市場裡就遇過一個。

在回程途經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杜拜機場轉機,窗外的波斯灣夜景,還算平靜,但是戰爭的威脅已近。離開埃及前,當地導遊原本高興的期待著下一個台灣團有26個人會來過年,結果受到美伊情勢緊張的影響,最後只有兩個家庭,一共只剩6人成行。

飛越不毛之地上空,埃及的遍地沙漠,記得離開開羅時,在機場遇到三個來自福建省,在埃及打工的中國人,可以用閩南語愉快地和他們交談,他們的年紀有老有少,但都是一樣沾染風霜的臉龐,相對於在旅程中遇到的一團中國遊客,西裝筆挺,帶著輕蔑的眼神,同時用英語告訴他的朋友我們是台灣來的Taiwanes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