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gicBean & 豬頭的窩...... [卡在左顱的子彈]






豆豆:『小豬,媽媽好愛好愛你哦~!爸爸我就不知道了。』
豬頭:『......』

June 10, 2008

卡在左顱的子彈(十)

 每隔一段時間,我就會重覆經歷一次類似的過程,開始時我自己將這樣的一次歷程稱之為『蛻變』,像是蛇蛻般的能力,每次蛻變之後,便能如獲新生。很快的我就知道,那不過是又一個自我欺騙的冷笑話,因為時間一拉長,就清楚知道根本沒有存在什麼成長新生,也沒有任何實在的頓悟領會。如同一袋垃圾被頑皮的孩子拼命地往牆壁上踢去,最後會黏在牆壁再掉到地上,我自以為的得道,其實不過只是那黏在牆壁上尚未落下的短短瞬間。而我竟還因此狂喜了幾次。

Posted by phidiaus at 02:25 AM | Comments (0)

December 23, 2007

卡在左顱的子彈(九)

 看著一段焦距無法伸縮自如的前方,我必須抽離開來觀察自己現在的眼神:都踏上這一步了的無比堅定,又帶著接下來卻荒山無徑的窘迫。故事上說了千遍的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,如今我也到了這境地,那再來呢?下一頁之後還未翻到封底,書的章節還長著,還有下一章。得道了,成佛成仙了,那再接下來呢?我心中沒有溢滿喜樂,逕自空蕩蕩的茫然。接下來呢?到底是該如何?我不是洞悉了自己嗎?為何我沒能解答這些問句?
 即便是微風,也能讓漸漸由入神轉而狂躁最後呆滯的雙眼走向乾枯。很久很久以後才又突然一片洪流般氾濫出來。我沒有答案,真的,沒有答案。

Posted by phidiaus at 01:37 AM | Comments (0)

March 06, 2007

卡在左顱的子彈(八)

 窗外有風會微微吹拂,拂過我後知後覺的臉頰,我的頭髮隨著輕拂而飄動,視線所及的花草和綠葉在動,窗簾在動,對面懸掛未乾的衣服在動,路邊亂丟的塑膠袋在動,破了邊角的褪色國旗在動,這個世界,看得出有一定的節奏,看得出來,萬物都遵循不悖著的,一種規律。我的頭髮不時飄過雙眼,黑色而深而長,一頭長髮跟著衣角,跟著牽連虛脫絲線的國旗還有我的眼神,都被拂向同一個方向,遠方,這在一大叢低矮不見藍天的舊落公寓中的一小格窗戶口,遠方,是個看不見的方向,從我無意識而應該顯得茫然沒有焦點的眼神中,我在注視的並不是這個世界。

Posted by phidiaus at 11:12 PM | Comments (0)

January 30, 2007

卡在左顱的子彈(七)

 我在陣陣以意識忽略為斷續的單調迴音中,斷續地往純白潔淨的碎瓷粉屑中入神,而我企圖要緩和下來的呼吸也頻頻在干擾我現在的狀態。我有點興奮!根據推測,我這時很有可能已經進入得道的境界!那些干擾以及當下的我自己本身,應該就是佛陀得道前,最後一批想要扯住我的魔孽。當然在看穿後,我漸漸擺脫,如過火的乩童,我如履春壤般柔軟地踩過碎瓷而去,我很明確的興奮著,儘管足底還是傳遞給我人間的痛苦。
 遲緩的腳步,我看得出前進的足跡,往遠遠的陽台走去,往這空間裡唯一的極明亮處走去,很遠,多少因為阻礙我的魔孽還在掙扎,那一路上不太明顯的血是魔還是我的?我祈盼著,也許我口中也不自覺唸些經文什麼的祈盼著,那遠遠射來的明亮處就是我得道的地方,就是天堂!

Posted by phidiaus at 11:34 PM | Comments (0)

December 21, 2006

卡在左顱的子彈(六)

 耳朵裡,鼓膜上徘徊的迴音久久不去,流著單調無休止的嘰噈聲,若似一種密碼,有短暫的闔目瞬間我企圖解譯,你想說什麼?我開始漸漸搖頭,由弱轉強,轉為瘋狂,乍然又止。這音調未曾因我的任何改變做出改變,依舊恆常,單調,繼續,傳達祂的旨意。我難以擺脫的,我知道,並不是刻意將自己鎖在屋裡,鎖在重重鐵門後面,隔離與人間世界的一切,祂就會放過你。我仍用著漠視的態度在聆聽,我失手讓已倒不出滴水的茶壺,倒出沉重的蓋子和一地的破碎,我沒有閃躲,僅呆望著它的最後的過程,和最後的一聲喊,然後破碎。我讓杯子也隨它而去。於是我只好去捧著自來水以口就手狂飲幾升,喘息。

Posted by phidiaus at 05:28 AM | Comments (0)

December 13, 2006

卡在左顱的子彈(五)

 稍側頭一邊,我用連自己都深感不可思議而微微惱怒的眼神,睨視滴滲未止的前臂,又一陣味道傳來,我垂下手臂,讓水滴沿著我的腳步彎蜒到流理台前,默默的任由低溫的自來水帶走那股令我察覺自身存在的味道,帶走我思考後的結論,帶走剛才片刻人生中的一切。關掉能洗淨一切的水龍頭,雙手按在旁邊的乾布上,換手背,再按手心,手背,手心,許久許久,我滯留在這兩個反覆的動作上,我大概已經遠離了戰火,至少慢慢在遠離的行進間,而,再接下來,卻起了該待在哪裡的猶豫,不知所往,水龍頭仍然還在滴水,趨緩而已,缸裡的金魚,已經跟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,什麼事也沒發生,悠閒如常地游著,有幾秒鐘的靜止不動,如同當下的我。我轉回頭,水滴也不滴了,我還在下決定,手心按著,手背,手心......。金魚略為後退,我的手還沒乾的感覺,我發現剛剛的思考也沒有結論,金魚這時就偷偷游向另一個角落。

Posted by phidiaus at 10:53 PM | Comments (0)

December 05, 2006

卡在左顱的子彈(四)

 早上發現天氣灰暗陰沉,我的右耳便開始耳鳴,那種感覺尚未能讓人誘發憂鬱,倒完全是整天會有個腦袋在路上爆炸的危機吊在那裡,搖擺,搖晃,什麼時刻會落下?何時撐破臨界?相異的溫度以我的大腦為戰地,會是從哪個D-day一觸即發?或是由某個恐怖份子引爆。最緊繃的瞬間,我把手伸進魚缸裡划水,慢慢划水,九乘七乘五寸,默默蒸發剩四五成的水面,淡淡的透著化學顏料綠的果凍色澤,緩慢,沒有停止的划水,金魚除了飼料不曾看過其它東西從牠們的天空落下,差不多是貼在缸底匍匐前進,顫抖而機警,沒有天敵的單調寵物生活並不會削弱太多原始的本能。我一點一點,靠著金魚受到的持續驚嚇反應來給自己降溫,稍稍為開戰氣氛的和緩做出努力,儘管如此,仍然不時從右耳開始聽見稀稀的幾聲爆裂,漸漸,有頻繁的趨勢,我直覺。缸邊的抽水馬達聲無預警的與右耳裡的蠢動產生共鳴,陡然促使我不得不抽離冰涼的水面,於是在那刻之後,我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陣陣腥臭。

Posted by phidiaus at 08:48 AM | Comments (0)

December 03, 2006

卡在左顱的子彈(三)

 也許一句一句慢慢而大量的說出來,倒出來,情況就應該會好轉,不小心打破的洞就能夠被完美的填補起來,會痊癒得像沒有受過傷的消失的疤痕一樣,但是很遺憾地這沒辦法,沒辦法透過說來表達什麼或喧洩什麼,我識字,但沒有語彙。偶爾有對象適合傾訴,出口的話卻一直瞄不準自己內在思想的靶心,甚至都是無意義的廢話,儀式用的制式無聊句型,像個在戰場上驚慌失措的前線新兵,盲目地胡亂射擊,只是徒然浪費有限的彈藥和生命而已。一個人如果失去語言表達的能力,還能算是屬於這個人間社會的一小個分子嗎?這時候覺得喉嚨有點乾乾的,由於長期無言而難以吞嚥。空間中沒有音樂,耳朵能聽見的,僅有規律的呼吸產生的波動,大概是的,因為每當我的腦袋正忙碌於失敗率極高的深層探索時,往往聽不見世界上任何的聲音。

Posted by phidiaus at 02:33 AM | Comments (0)

November 28, 2006

卡在左顱的子彈(二)

 要重新學會笑,是一切想要復原症狀的最根本疾病,同時也是所有失去之中最困難的。讓嘴角兩端往上揚起,我試過一個字母的次數,很重,不是左邊太高或右邊太高,就是永遠不等高的臉頰開始死命的顫抖,虛情的眼神都被振得模糊,我盡可能壓抑出拳擊破浴室鏡那張假意的表情,深長吐了口氣,很長,到焦距轉為清晰。再試,再試,重覆著無腦的草履蟲似的重覆,只有在塗抹滲血的手指時候,痛,臉部的肌肉才能隨意的張揚扭動,笑,不可能。公車側身超級名模的迷人笑容,我沒辦法回應,闖過紅燈就快滾吧,越遠越好,『滾!』,這是我的反應。酷是一種風格,一樣會隨風搖曳,不過搖曳的只有枯枝。我很久之後才懷疑起來,當真就不會在某個季節萌芽?晚點也好。當真不會。嘴角很重,右手的大姆指和食指仍未放棄努力,仍想尋找一個平衡,我停在下巴摸索,而忘了不能就這麼杵著,不能就這麼沉思一輩子,羅丹思考到現在也還不笑,也還不笑。

Posted by phidiaus at 02:03 AM | Comments (0)

November 26, 2006

卡在左顱的子彈

 我決定結束對多年前那隻兇犬的通緝和無限期的詛咒,儘管以狗的年歲,若沒遭遇毒手也該早已作古,早已蕩然無存,我也只不過是放棄了對牠掘墳鞭屍的刑罰,立像跪在路邊讓過往行人吐唾的羞辱。我並沒真的尋找緝捕,或許根本就不可能找到,一路上能尋獲的片段訊息是關於我如何失去了歡笑,如何失去自信和勇氣,如何變得害怕錯誤,以及最後找不出還能再折損自己些什麼,連光陰實也無幾。『坐著時的雙腳,縮著不自在的話可以放向右邊,無意間翹起腿來了,可以左腿壓著右腿。』我一直嘗試這麼對自己說,說服,於是終於在十五年後,說動自己,牠不是追訴期滿逃過一罪,是原來就是無罪。我所要前進的假想線上,一切的障礙不自動讓開,就該全部被掃射毀滅的,而我其實並沒擁有任何強大火力,只能,也相當認真地用自己的身體當子彈橫衝直撞去射擊,一顆脆弱得要命的子彈。

Posted by phidiaus at 01:23 AM | Comments (0)